3月25日晚上,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了一部叫《家事法庭》的剧。首播当晚,CVB收视率直接冲破3.238%。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?2026年央视电视剧首播收视TOP2,仅次于开年的那部开年大戏。很多人打开电视,是冲着龚俊去的。毕竟古装美男转型演法官,这话题本身就够吸引人。

可一集还没播完,弹幕就歪楼了。“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是谁?”“这演技,看得我眼泪哗哗的。”
“本来冲龚俊来的,结果被迟蓬按在屏幕前挪不开脚。”热搜上,迟蓬的名字冲了上去。66岁,出道44年,演了80多个角色。这是她离聚光灯最近的一年,这不是她第一次让观众破防。

就在《家事法庭》开播前一个月,2月16日的央视春晚,迟蓬站在了舞台上。她表演的节目叫《妈妈有座电影院》,那是全中国收视率最高的单场晚会。同一个月,她刚凭《生万物》里“大脚娘”的角色,拿走了第二届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大会年度女配角奖。

央视春晚加行业奖项,两条线同时汇到她身上。更早之前,她演了一个让观众恨得牙痒痒的角色,2024年《小巷人家》里的庄奶奶。那个偏心、算计、尖酸刻薄的老太太,让无数人看完想砸电视。

恨得越深,演得就越准。观众翻演员表,才发现:这个人,一直都在。

2025年8月,《生万物》播出。迟蓬演的大脚娘,跟庄奶奶完全两个极端。土得掉渣,质朴得让人想喊妈。

观众看她的戏,直接在评论区发问:“这个演农村妇女的,不像演员,是当地老乡演的吧?”这句评价,是她44年演员生涯里,听过最舒服的话。迟蓬1960年出生在山东烟台蓬莱。16岁那年,她考进了山东省话剧团学员班。同一批学员里,有个叫倪萍的女孩,还有个徐少华。三个人从同一间教室出发,后来走向了完全不同的路。

1984年,迟蓬拍了一部电视剧叫《红叶,在山那边》。她演一个叫吴月的待业青年,戏不多,演出了那个年代年轻人身上的迷茫和韧劲。飞天奖最佳女配角,给了她。那是她从影以来第一个重量级奖项,那年她才24岁。但奖杯拿了,热度没来。

后来她又拍了《沂蒙》,演于宝珍,一个对敌人有仇、对亲人有情的母亲。泼辣、直爽、不认命,骨子里是隐忍。这个角色给她带来了两个提名:飞天奖优秀女演员提名,金鹰奖视后提名。

一个都没拿到。2013年,吴天明导演的遗作《百鸟朝凤》上映。迟蓬在里面演唢呐老艺人焦三爷的妻子,戏份不多,她凭这个角色提名了金鸡奖最佳女配角。又是提名。
又没拿到。当时作为评委的倪萍,在台上直接替她鸣不平:“同样的演技,年轻、长得漂亮就大受欢迎。今天所有人都穿礼服,你们看迟蓬,她穿着一件破毛衣就来了,脚上还蹬着胶鞋。”
迟蓬事后听说了这事,捂着嘴笑:“在台上怎么说到我了?我又不是什么大演员。”《生万物》拍完,大脚娘这个角色让全网记住了迟蓬。很多人不知道,这个“土得掉渣”的农村妇女,是怎么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。拿到剧本后,迟蓬翻了很多表现旧中国农民的图册。她发现,那个年代的农村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“知不道”的感觉,缩着脖子,整个人懈怠,不像现在的人,浑身都是信息量。

拍戏那四个多月,她从不用洗发水,只用肥皂洗头。因为大脚娘的头发必须是乱糟糟、一缕缕的,“用洗发水,头发蓬松顺滑,一看就假了。”有一场戏,她蹲在灶台边搓玉米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。那个画面,被观众截图在短视频平台上刷了上亿次。

她曾在采访里说:“我演农村戏,习惯从余华、贾平凹、莫言的小说里找灵感。你看他们书里描写的农民,太生活太生动了。”一件往事让她印象很深。很多年前拍农村戏,她坐在田间,一个当地大爷走过来,特别自然地跟她打招呼:“迟蓬,你家今年的地种得咋样?”
她当时一惊,接着就狂喜。因为这说明,她“像”了。在她心里,演员追求的就是这个,不能“演”。一旦“演”,就是追着人物跑,成了两个人。真正贴合的,是演员和角色融为一体。《家事法庭》里,迟蓬演的是刘奶奶。

一个为孙女抚养权拼尽全力的普通老人。戏份不多,每一场都直接落在观众心里。有一场法庭戏,她坐在原告席上,头发花白,梳着简单的发髻,穿着朴素的棉布外套。当她说出那句“谁要虐待我这孙女,我就跟你们拼这个老命”的时候,没有夸张的表情,没有刻意煽情,只是眼眶红得发亮,嘴角轻轻颤抖。导演郑晓龙后来说,那场戏她连拍了七条,每一条的情绪浓度、眼泪轨迹都一模一样。这不是演技,这是控制力。迟蓬自己的说法更直接:“进入角色像烧一锅水,平时得一直热着,喊‘开始’时才能立刻沸腾。要是端着冷水到拍摄现场现烧,永远赶不上趟。”迟蓬出道44年,几乎没演过主角。《生万物》播出后,她接受采访,被问到会不会觉得委屈。她说:“可能也有一些遗憾,配角总要有人演。演员比较被动,没办法自己决定好的角色,可能一个角色出来后被大家接受了,最后找你的都是这一类的角色。”
那有没有期待过演女主?她笑了:“期待归期待,很多事情都不太可能。我60多岁了,当下还能有戏拍,我真挺满足的。这跑跑那跑跑,各种人物演一演,体会不同人生,挺开心的。”她心底,还是藏着个念想。“所有的演员都喜欢创造角色,都不喜欢总演一类角色。我其实一直渴望去尝试知识分子角色,去扮演一个和农民完全不同的人物。”
说完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等到现在60多了还没等来,哪能行呢?”迟蓬的丈夫叫智磊。这名字你可能没听过,他北京电影学院78级摄影系的同学,说出来个个闪眼睛:张艺谋、顾长卫。智磊的父亲智一桐,是上世纪的老戏骨,在《西安事变》等经典影片里塑造过多个角色。母亲温熙云,是话剧舞台上的常青树。迟蓬的爷爷智澄,是个更让人肃然起敬的人。抗战期间,他当过军医,冒着枪林弹雨抢救伤员。战后,他变卖家产办孤儿院,在破旧的祠堂里,为上百个战争遗孤点亮了读书的灯。

这一家三代男人,用智磊的话说,“把低调刻进了DNA”。迟蓬嫁进这个家40多年,从不炒作。她不上综艺,不接广告,喜欢在家看书,尤其爱余华和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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